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以为陆时衍是个冷冰冰的人,理性到近乎残忍,逻辑清晰到让人害怕。但此刻他发过来的这些文字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脆弱。
“你恨她吗?”她问。
“恨过。现在不恨了。她也是受害者,只是选择的保护自己的方式跟我不同。我选择正面刚,她选择躲。没有谁对谁错。”
苏砚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关了台灯,在会议室的沙发上躺下来。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想着陆时衍说的那些话。她想起父亲破产后,母亲带着她搬出大房子,住进城中村的出租屋。母亲每天晚上都在哭,但白天从来不哭,她要出去找工作,要赚钱供她读书,要在所有人面前撑住那个“苏太太”的体面。
她跟陆时衍其实是一样的人——都被同一个人伤害过,都选择了不同的方式保护自己,都在某个凌晨三点睡不着觉的时候,跟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说出藏在心里最深的话。
手机屏幕又亮了。
“苏砚,我知道你没睡。给你讲个故事。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金毛,叫大福。特别聪明,会自己开冰箱拿火腿肠。我上高中的时候,大福生病了,医生说治不好,建议安乐死。我不同意,硬是抱着它跑了好几家医院,花光了所有压岁钱。最后大福还是死了。死在我怀里,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闭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妈跟我说:‘你尽力了,它走得没有遗憾。’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尽力。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留遗憾。”
苏砚的眼眶湿了。
“所以你帮我的原因,是想在导师这件事上不留遗憾?”
“对。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至少我试过了。”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父亲临死前跟我说,别信任何人。但我今天想破一次例。”
“信谁?”
“你。”
发完这两个字,苏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闭上眼睛。黑暗包裹着她,像一条温暖的毯子。她不知道信陆时衍会不会错,但她知道,如果这一次她选择什么都不信,那她跟她父亲口中那个“谁都不能信”的世界,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凌晨四点,苏砚终于睡着了。
七点整,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她睁开眼,在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
她拿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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