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那份检测报告本身就是假的呢?
“我知道了。”她给陆时衍回了四个字,然后拨通了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老赵,把公司近一个月的门禁记录和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重点看赵明远和林远山在非工作时间进入办公区的记录。还有,查一下赵明远最近的通话清单,看看他跟什么号码联系最频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总,查赵总的话,需要您签一个内部调查授权书。”
“我明天一早签给你。现在先查,出了事我担着。”
“明白。”
挂了电话,苏砚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几栋写字楼的灯光在黑暗中孤零零地亮着,像是漂浮在深海里发光的鱼。她忽然想起父亲当年出事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凌晨,她半夜起来喝水,看见父亲一个人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父亲的公司就出事了。
再后来,父亲破产,一病不起,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话:“小砚,别信任何人。”
她没有听他的话。她信了林远山,信了赵明远,信了那些在饭桌上拍着胸脯说要跟她一起把公司做大的合伙人。结果呢?林远山跑了,赵明远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信错了人,但不代表她从此就不信人了。她只是要学会分辨——哪些人值得信,哪些人不值得。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一个人扛。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谁能信谁不能信。但我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信错了人,不是因为你蠢,是因为他们太会演。赵明远在你身边待了八年,换了谁都会被骗过去。所以别自责,别内耗。你需要做的是把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苏砚看着这段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对她说“不是你的错”了。这些年她把公司做到百亿估值,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铁打的,不需要安慰,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赚钱。
但她也是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打字。
“因为如果是站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会想这些。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区别在于,有的人被这些念头打垮了,有的人把这些念头当燃料。你是哪种人,你自己选。”
苏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在媒体面前端着的职业微笑,也不是在员工面前装出来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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