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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橙举起木板,砸下去。
“啪!”
苏寒的眼泪差点飚出来——不是矫情,是生理反应。
大拇指连着的筋最多,一砸下去,整条手臂都在疼,从指尖一直疼到肩膀,像被人拿电钻在骨头里打孔。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今天够了。”苏青橙放下木板,声音哑得厉害。
苏寒点了点头,把右臂垂下来。
手指还在抖,但不是以前那种无力的抖,是有劲的抖——那些沉睡的肌肉纤维,在每天的击打下,一点一点地苏醒了。
军医上来处理伤口。
碘伏擦在裂开的皮肤上,疼得苏寒直抽气,但他没叫。
纱布从手腕缠到肩膀,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套上冰袋。
苏青橙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枣木板。
木板已经被砸得起了毛边,边缘裂了好几道口子,中间砸击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那是被血浸透的。
“太爷爷,这块板子快不行了。”
“那就换一块。枣木硬,经砸。别的木头不行。”
苏青橙点了点头,把木板收好。
晚上,宿舍里。
苏寒躺在床上,右臂搁在被子外面,冰袋的凉意透过纱布渗进来,压着骨头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
他闭上眼睛,开始练龟息功。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到右臂的时候,那道“墙”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了。
气息渗进去,在手臂里慢慢游走,从上臂到肘关节,从前臂到手腕,从手心到手指尖。
每一个被枣木板砸过的地方,都炸开一团热。
不是疼,是热,像有火在骨头里烧,烧得那些萎缩的、坏死的、沉睡的肌肉纤维,一点一点地苏醒。
气息走到手指尖的时候,没散。
它在指尖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回走,顺着原路返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苏寒能感觉到,右臂里的那条通道越来越宽了。
半个月前只是一根线,现在是一条小溪,虽然还不宽,但水流得顺畅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右臂还是肿的,还是疼的,但他能动了——不是那种费力的动,是自然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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