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在打麻将。
老徐探头一看老丁摊开的牌,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老丁!你这把不是清一色,是诈胡!万字牌里混了张筒子!”
老丁低头一看,还真是,面不改色地把那张筒子往回一捞,迅速藏进牌堆里,死不认账:“那张是上一轮的,放错了。”
老覃把手里赢来的香烟往桌上一拍:“放错了?你这招都用了八百回了,能不能换个新套路!”
老徐不干了:“上次炸胡还没罚,这次必须算账!”
老覃跟着起哄:“老熊你记性好,你说,这老东西一共赖了多少把?”
老熊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竖起手指头,语气笃定:“今晚第四回了。”
老丁把牌一推站起来,嗓门比谁都大:“你们三个输不起,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
丁旭无语望着天。
上层要求军中高层静默,静默的下场就是,四个部门首长,居然在院子里支了张麻将桌,从炸胡吵到赖账,把西北小院的屋檐都快吵掀了。
他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亲爹,秦姨,徐叔,熊伯伯,我回来了。”
老丁手里还攥着那张刚被揭穿的筒子,头也不回:“就你一个?”
“我来开小厢车,明天回去接小小他们。”
老丁把牌往桌上一扣,转头看了他一眼:“等下就开车去接他们,晚上赶夜路回来。”
他把麻将拢进盒子里,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刚才那个耍赖炸胡的牌棍瞬间变回了二科首长:“老方叫你们去,直接去老方那里。”
丁旭愣了一下,这个牲口爹,连午饭都不给他吃,就叫他接人,他去食堂吃饭。
老丁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往身上一裹,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丢给他:“你先去把车开出来,油加满。到了老方那边,什么都别问,听他说。开这辆车去,路上小心点,别把老楚的车开到沟里去。”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爹,你炸胡那把,筒子藏在裤子口袋。”
老丁头也没回,摆摆手,老徐、老覃、老熊三人齐刷刷指向老丁的裤兜。
丁旭把手插回口袋里,嘴角那道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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