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推着公输翎紧跟而入,洞口边缘粗糙的岩壁刮擦着肩膀,带下一片湿冷的泥灰。
通道比想象中更逼仄,高度只够人佝偻着腰背勉强前进,脚下是常年渗水形成的湿滑碎石和黏腻泥浆,每走一步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咕叽”声和碎石滚动的细响。
身后的追兵声响被曲折的岩壁扭曲、放大,时而仿佛近在咫尺的粗重喘息,时而又像隔着几重山壁的模糊呼喝。
突厥语短促的指令、皮靴蹬踏碎石的密集脆响、刀鞘磕碰岩壁的叮当……所有声音在矿道迷宫里混响、叠加,形成一张从四面八方收拢的网。
公输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拉破的风箱。
她一手被陆辰拽着,另一只手不得不扶住湿冷的岩壁保持平衡,指尖抠进石缝,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路麻到心脏。
体力早在之前的奔逃和情绪冲击中消耗殆尽,她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吊着,腿脚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小心——”陆辰低喝的声音未落,她脚下猛地一滑!
一块被苔藓包裹的圆石被她踩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陆辰反手扣住她胳膊的力道瞬间加大,几乎是把她提了起来。
触手一片冰凉,布料下是细密而剧烈的颤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他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觉到她手臂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僵硬地痉挛。
“跟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
公输翎咬着牙,借着他的力量稳住身形,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嗯”字。
前方的周铁忽然停住,手里那盏豆大的油灯火苗被他用巴掌小心地拢住,几乎掐灭,只余下一点微弱的橙红,勉强映亮他半张汗涔涔、布满煤灰的脸。
他侧耳听了听后方越来越近的喧嚣,胸腔剧烈起伏几下,压着嗓子,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前面……拐过去,就是旧道入口。年头太久,可能被塌下的石头堵了,得……得扒开。”
他话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惶恐,但脚步却没停,率先拐过前方一个几乎呈直角的弯。
光线骤然消失了一瞬,随即又从那拐角后透出更微弱的一点——不是油灯,是某种惨淡的、带着潮气的灰白反光。
陆辰拉着公输翎紧贴岩壁转过拐角。
眼前豁然……不,是更加压抑。
一段明显更古老、更粗糙的矿道呈现在眼前,岩壁开凿得凹凸不平,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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