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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后,批注的字迹越潦草,语气也越急切。
其中一卷的末尾,甚至用朱笔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旁边写着一行几乎力透纸背的字:
“人力终有穷,天工不可僭。然‘烛龙’所求,非‘术’,乃‘器’也。其欲以器夺天工,其祸……恐甚于南北之朝。”
陆辰瞳孔骤然收缩。
“烛龙”计划的东西,严重到让这位老工匠本能地联想到了那场浩劫?
“我阿耶说,‘烛龙’找上我们家,最开始是为了那些连弩和攻城器械。”公输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正捧着一卷图纸,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泛黄的纸面上,“但后来,他们要的东西越来越怪……有些图纸,我爹看了整整三天,最后才说,那不是给人用的东西,那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的邪法。”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我爹说,那些东西,以现在的技艺根本做不出来,除非有‘天工之术’相助。可‘天工之术’只是祖籍里记载的传说……直到你出现。”
她看着陆辰,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你拿出那些我从没见过的东西,那个会发光的棍子,那些奇怪的绳索……我爹那晚回来,把自己关在工坊里画了一整夜的图。他跟我说,他可能摸到‘天工之术’的门槛了——不是传说,是真的有‘道’可循。而那道,就在你身上。”
陆辰没说话。
他走到石室最深处,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岩壁的石龛,龛里只放了一个小小的铜匣。
铜匣没有锁,表面布满铜绿,但边缘磨损得很光滑,显然经常被人打开。
陆辰伸手,掀开盒盖。
里面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质地特殊的纸——不是寻常的宣纸或麻纸,而是一种极薄、却韧性十足的浅褐色纸张,触手微凉,边缘用某种暗金色的丝线锁了边。
纸上写满了字,用的是公输家特有的密语符号,夹杂着一些简笔的机关图和解说。
陆辰看不懂那些密语。
但他看到了几个被反复圈注的符号,其中一个,赫然是“影”字。
而在纸张末尾,密语的缝隙里,公输毅用极其细小的字体,夹杂着几个正常的汉字作为“注释”。
陆辰的目光钉在那几行字上:
“‘烛龙’之主,其人乃朝中重臣,代号称‘影’,与东宫……”(后面几个字被污渍模糊)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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