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一种描述。她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但从他说的这些话里,她总觉得,那个人人都传颂的顾相,并不是她以为的那般完美无瑕。
沈寒溪忽而看向她:“宋姑娘猜,在义父心里,本官应当是怎样的一个物件?”
宋然道:“大人怎么是物件。大人……就是大人啊。”
他挑了下眉,道:“在义父眼中,本官应该是一把完美的剑。”他的语声悠远,仿佛在回忆,“本官十三、不,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杀人了。”
宋然一怔。
接下来,便听他讲起了那些年的杀人往事,过程自是惊心动魄,但他轻描淡写,语气又十足的优雅,竟让宋然听得有些入神。
“记得有一次,本官奉令追杀一个人,路途迢迢,本官又身负重伤。在回程的途中,本官带着那枚人头,路过一间佛寺,因口干舌燥,便向那里的禅师讨一口水喝。”
他的声音悠悠的,语调漫不经心。
宋然的手顿住,终于忍不住抬眸看向他。
带着一身杀业,到禅寺讨水喝,可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的眸子里有很淡的笑意:“宋姑娘,你若是那个禅师,会不会将这碗水给本官?”
她被这个问题问住,不知如何作答。她想象着,佛门清净之地,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带着一颗人头,来讨水喝……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大概,会让大人您到别处讨水喝吧。”
他并不为她的话生气,又添了一个条件:“可若是没有这杯水,本官就会死呢?”
她又顿了一下,似是在与内心的原则做抗争,良久,才道:“若是没有这杯水,大人会死,我自会把这杯水给大人。”
“给了本官,你不会良心不安?”
“给了大人,我会良心不安,不给大人,我亦会良心不安。可若是我的良心不安,能救大人一命,那便不安着吧。”
他眼里的笑意浓了一些,但眼底仍是冷的:“可是,有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这杯水对本官意味着什么。换句话说,你的慈悲,建立在知道本官会死的基础上。这样的慈悲,与伪善又有何区别?”
她为他的话沉默了,许久才道:“大人您这是在为我下套。”又轻声问他,“然后呢,那个禅师有没有将这杯水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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