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这“门”在哪儿?是那个坛子,还是别的什么邪乎地方?
我把整个笔记本里里外外摸了个遍。这老本子是当年老手艺人用纸捻子装订的,年头太久,线松了。我干脆把装订线拆开,一页一页地扒拉。拆到一半的时候,我手指头突然碰到一处硬邦邦的硌手地方。
我顺着摸过去,发现封皮里侧贴着一层衬纸。衬纸边缘有一小块鼓起,像夹了什么东西。我拿大拇指指甲沿着衬纸边缘慢慢挑开。这衬纸是后贴上去的,边角已经发脆翘起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揭开来——里面果然夹着一张纸。
这纸叠得四四方方,不大,对折了两次。颜色比笔记本里的纸深多了,边角都酥了,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我把它抽出来,放在柜台上,慢慢展开。
纸上正是三叔公的字。但跟笔记本里那种四平八稳的楷书完全不一样,这页纸上的字写得极草,笔画发虚,墨迹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凭我多年的经验,这绝对是在极度紧急、或者手抖得厉害的时候写下的。
纸上没有标题,开门见山就是几句话:“李砚之封坛之法,非以力镇,乃以命易。自身入坛,以魂锁煞。坛口画圈,圈为锁,口为门。若坛破、符毁、圈失其形,则煞气外溢。解之之法,唯有一途:以李砚之亲笔画符,补全其圈,使圈复圆,口合其形。煞气自收。”
“补圈之法:取李砚之亲笔所书‘别挖’二字,以墨拓之,临于坛口,自上而下,由左及右,一笔不断,直至圈口相接。接时须以指尖滴血,合墨封口。”
“圈合则门关。门关则坛封。坛封则煞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更淡,像是后来咬着牙补上去的:“我撕此页,非为藏匿,实为保命。砚之兄以命封坛,我以残生守此秘。你若见到此页,说明坛已破,事已至不可收拾之地步。照法行之,或可挽回。若迟——则勿复念我。”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半天没挪开眼。屋里没开灯,就着打火机的光,烟头一亮一暗,照在纸上那些字上,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三叔公一直知道坛子里封的是什么,也一直在死守着这个秘密。他把这页纸藏在封皮里,不是不想让人知道,是不想让不该碰的人碰。
现在我知道了。那我要干的事儿就一件——找到李砚之亲笔写的“别挖”两个字。
我手里已经有了一张写着“别挖”的纸条。三叔公说的是“以李砚之亲笔画符,补全其圈”,不是随便拿笔画个圈,得用他本人的字。那张纸条上的字,刚好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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