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滩石。正面塌了一个大洞,能看到里面的黑。门口有一块青石板,磨得挺光滑,像是以前有人跪在上面烧香跪出来的。石板上落了一层灰,灰上头有脚印。不是旧的,是近期的,鞋底纹路还挺清楚。
有人来过。就在这几天。
我没急着进,先在庙外面绕了一圈。庙坐南朝北,背对着村子,门冲着那条干河沟。正符合三叔公本子上写的“非正神所居”。绕到庙后头的时候,我停下了。
庙背后的土有一块颜色不对。跟周围不一样,周围的地皮是灰褐色的,那一块儿是深褐色的。大概一尺见方,边缘挺齐整,像是被人挖过又填上的。
我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土是松的。跟电线杆底下一样松。
我从包里摸出那把桃木柄的小铲子,开始挖。土不硬,湿气挺重,铲子一插就进去了。我铲了四五下,露出一个东西。
青灰色的,巴掌大,圆鼓鼓的,像一只坛子的盖子。
我又铲了几铲,把周围的土扒开,一只小坛子露了出来。陶的,跟以前家里腌咸菜的那种差不多,但小得多。坛口用黄泥封着,黄泥上头压了一道符。符是黄纸的,画着朱砂,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个圈——一个不圆的圈,收口的地方拖出去一笔。
跟三叔公本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我蹲在那儿没动。手指头捏着那片碎纸,隔着黄泥都能感觉到一股湿凉,顺着指尖往上爬,直钻鼻尖。我放下坛子,从包里摸出三叔公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把那个圈跟符上的圈比了比。
一模一样。
纸张的脆度、朱砂的色号、那个不圆的形状,连拖出去那笔的角度都一样。这坛子上的符,跟三叔公本子上画的,同一个人出的手。
或者,同一批人。
我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包里,又盯着坛子看了好一会儿。黄泥封口,朱砂符,埋在庙后头——这坛子里的东西,是被人特意埋在这儿的。不是随便埋的,是用了手段封住的。现在庙塌了,封口的东西松了,坛子里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渗。
我没敢动那只坛子。
把土扒回去,填平,踩实,把青苔碎片盖上去。做得跟来的时候差不多,虽然肯定做不到一模一样,但也够了。
站起来的时候,我后背有一层薄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我转身往回走。走出去十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塌庙。石头堆歪在荒草里,太阳照在上面,投出一截短影子。坛子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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