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尖锐的界石上,顿时红的白的淌了一地。
剩下的最后一名瓦剌骑兵终于感到了恐惧。
眼前的这个明军小官,虽然浑身是血,虽然神态疲惫,但那双眼神……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而是一头在荒野中游荡已久、饥肠辘辘的孤狼!
“死吧!”
秦烈没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他夺过一根长枪,腰胯发力,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右臂,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夺!”
长枪透胸而过,将那名骑兵生生钉在了一辆破损的马车架子上。
枪尾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老兵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从秦烈出手到三名纵横草原的游骑毙命,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种干净利落、近乎于杀戮艺术的战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宣府前卫,右千户所总旗秦烈。”
秦烈收回刀,走到木桶旁,看着里面那半桶浑浊不堪、甚至带着土腥味的泥水。
对他而言,这比前世名贵的红酒还要珍贵。
他没有独吞,而是抬起头,看向那两个吓傻了的老兵。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稍显壮硕的老兵打了个激灵,赶忙抱拳道:“回……回大人的话,卑职张铁锤,是大同镇的老卒,这次是被调拨过来的。这是我同乡,叫麻子。”
“张铁锤,麻子。”
秦烈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一些,“你们还没被吓破胆,这很好。这桶水,给我留两口,剩下的你们分了。”
“大人……这可是活命水,您都留着……”
“废什么话!”
秦烈眉头一皱,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散发开来,“老子让你们喝,你们就喝。喝饱了,有力气了,才好跟着我杀出去。”
张铁锤和麻子对视一眼,看着秦烈那张坚毅的脸庞,不知为何,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中,他们冰凉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暖意。
两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苦涩的泥水往嘴里送。
秦烈接过剩下的水,仰头灌了两口。泥沙划过喉咙的感觉极其粗粝,但他却感到一股力量正在这副虚弱的躯壳里复苏。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山岭。
在那里,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正在消散。
而在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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