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只是回望她,眼神深邃,看不出具体打算。
她压下满心疑问和担忧,转身,与沈掌柜一同快步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庭院里只剩下陆怀瑾一人,和石桌上那叠起的信件。
他在石凳上坐下,背脊挺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凝视着无形的棋盘。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城南“清风雅筑”茶楼,二楼临窗的雅座,几位刚参加完府试、等待院试的学子正围坐品茗。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由宋承业宋公子操办的“迎春文会”上。
“听闻宋公子这次广发请柬,凡府试上榜者,皆在邀请之列,真是雅量高致。”一名学子抿了口茶,赞叹道。
“何止啊,”另一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听说,连那位新晋的府案首,赘婿出身的陆相公,也在受邀之列呢。”
“哦?陆案首?”先前那学子挑了挑眉,“他连中县府两元,文章想必是极好的。只是不知,这等热闹场合,他敢不敢来?”
“这话怎么说?”
“嗐,府城才子如云,尤其宋公子交游广阔,届时必定高手云集。陆案首虽有才学,但终究……身份特殊,又是初来府城。若在文会上稍有不慎,被人比了下去,这案首的面子,往哪儿搁?”说话之人摇摇头,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换了是我,怕是也要掂量掂量。风头太盛,未必是福啊。”
“言之有理。不过,若是连面都不敢露,那这‘案首’之名,怕是要打些折扣了。岂不是坐实了……嗯,某些传言?”另一人接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类似的对话,在临安城几个学子常聚的场所,悄然进行着。
话语都不点透,但意思清晰明白:宋公子办文会,陆案首若不敢来,便是怯了;若来了,只怕也是自取其辱。
无论怎么选,他这刚立起来的“才子”招牌,似乎都要蒙尘。
谣言像傍晚的微风,无声无息,却迅速地弥漫开来。
云府,听竹斋。
云浅浅在书房里坐立不安。
她已经按陆怀瑾的吩咐,强作镇定地安排了粥铺事宜,也对府中下人下了严令,不许议论粮价与供货之事。
但她自己,却无法平静。
她派去城中各处打探消息的人陆续回来,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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