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野“的废柴,一笔一画,磨成一个手能听心、心能定住的人。
慢,就慢。枯燥,就枯燥。
横,竖,撇,捺。
一道一道,描下去。
庙里的人来人往,没谁留意墙角这个面黄肌瘦、拿炭头在砖上磨磨蹭蹭的少年。只有秦伯,偶尔从他身边走过,瞥一眼那砖上歪歪扭扭、却一笔比一笔规整的字迹,悄悄地,把那点意外的、近乎欣慰的神色,藏进了花白的胡子里。
江砚自己不知道。
他只知道,描到第三天头上,他试着,照着那定下来的心、稳下来的手,又画了一回那只碗。
这一回,没成。
可那口血——
没有了。
那将成的光,亮到一半,被他稳稳收住,没有失控,没有反噬。它只是……还差着火候,淡淡地,灭了下去。像一盏被人轻轻吹熄的灯,而不是被一阵狂风撕碎。
江砚盯着那只没成、却没让他呕血的碗,久久没动。
他知道,他迈出了第一步。
从那条把他撕得遍体鳞伤的“鬼画符“,到这条要他一笔一画磨下去的——
“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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