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贼众我寡,兵力悬殊。卑职率众力战,毙敌数十,奈何弟兄们寡不敌众,尽数力战殉国!他们是为国捐躯,是忠勇烈士,何来‘折损朝廷精锐’之罪?若奋勇杀敌、力尽而亡者有罪,那天下忠勇之士,何人还敢再为朝廷效命?!”
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浴血归来的悲愤,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露出胸口、肩背交错狰狞的伤疤。那些伤痕深可见骨,即便已经愈合,依旧能看出当时的凶险,绝非作假。堂上几位上过战场的千户,见状纷纷面露动容之色。
“卑职身被七处重创,九死一生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这些伤疤,就是铁证!王大人一句‘自残’,就想抹杀掉弟兄们的忠勇,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卑职不服!”
“第二,”朱宸不等王振邦反驳,话锋一转,继续道,“卑职回京途中,在茶楼出手,绝非寻衅滋事,而是路见不平。有纨绔子弟当众欺辱落魄书生,言语污秽,行止无状。卑职虽为武人,亦知‘义’字当先,岂能坐视不理?出手制止,是维护朝廷法度,彰显我锦衣卫锄强扶弱之责!损坏的器物,卑职早已照价赔偿,何来‘有辱体面’之说?难道我锦衣卫,就该对百姓受辱视而不见,才算保全体面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把“斗殴”的污名洗得干干净净,又把自己抬到了“维护法度、锄强扶弱”的道义高地,反倒把王振邦逼到了“是非不分、冷血无情”的角落里。
王振邦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千户,竟如此能言善辩,更没想到他敢当众硬顶,还反将了自己一军。他厉声喝道:“巧舌如簧!你说遭遇流寇,可有旁人佐证?那三十余名弟兄的尸首何在?茶楼之事,分明是你惹是生非,还敢在此强词夺理!”
“佐证?”朱宸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堂众人,最终落在主位的刘守诚身上,抱拳躬身,“刘镇抚,永平府连年兵荒马乱,尸骨无存者比比皆是,卑职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侥幸,如何还能寻回弟兄们的遗骸?至于旁证,卑职被流寇冲散后,曾得永平府张家庄幸存村民相助,他们皆可证明流寇袭村、官军力战之事;回京途中,卑职在一处破庙遭遇溃兵劫掠,毙敌三人,救下庙中流民数十,此事,那些流民皆可做证!卑职身上除了旧伤,还有与溃兵搏杀留下的新伤,王副镇抚若不信,可当场请医官查验!若卑职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处置,万死不辞!”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张家庄早已毁于兵祸,村民死绝,死无对证;破庙之事是真,可流民早已四散,无从查起。可正因如此,反倒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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