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人挥拳,他侧身扣腕,一拧一送,那人惨叫着飞撞桌案,碗碟碎裂四溅。
最后一人抬腿狠踹,朱宸不闪不避,抬腿对轰——
“咔嚓!”
骨裂声刺耳,跟班抱着变形的小腿翻滚哀嚎。
三息之间,三名恶奴尽数倒地。
朱宸轻拍衣袖,目光落向面无血色的徐铭。
“你可知我爹是都察院……”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徐铭被抽得原地打转,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血,彻底懵了。
“我不管你爹是谁。”朱宸声寒如冰,“再聒噪,我替他管教你。滚。”
最后一字挟微劲震耳,徐铭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下楼去,跟班们狼狈尾随。
清风楼内死寂一片,所有人看向朱宸的目光,满是惊惧与好奇。
能徒手败徐家恶奴,敢掌掴御史公子,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陈子明踉跄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只是徐铭睚眦必报,其父势大,兄台恐受连累……”
“无妨。”朱宸将一两多碎银拍在柜台,“损毁物件,我赔。”
掌柜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陈兄,借一步说话。”
二人离楼,转入僻静小巷。夜色如墨,仅有远灯疏星,洒下微弱微光。
“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朱宸。举手之劳,不必称恩公。”朱宸直入正题,“你方才推崇孙传庭,看来心中自有家国大义。”
一提孙传庭,陈子明眼中重燃光彩,旋即黯落:“国之干城,却身陷囹圄。朝中奸佞当道,忠良无立足之地……朱兄身手气度非凡,绝非俗人,不知高就?”
朱宸不答,反问:“你胸有韬略,心有不平,为何困顿至此?令尊之事,我听徐铭所言,似有冤屈?”
陈子明面色痛楚,涩声道出原委:父任安塞知县,清廉抗税被罢,郁郁而终;自己科举无路,功名将失,而徐父,正是当年构陷父亲的同党。
家仇、国恨、前路尽毁。
典型的明末失意书生,有才、有骨、有血性,却被现实碾得寸步难行。
朱宸心中已定:此人可用。
有复仇之欲,有忠义之心,走投无路便易死心追随;身为读书人,熟典章、通朝堂、晓文情,正是自己这个“半吊子古人”最缺的左膀右臂。
“科举之外,未必没有报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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