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请您进去。只是……王副镇抚与几位大人正在议事。”
王副镇抚王振邦。朱宸心中了然。此人依附骆养性,与首辅薛国观暗通声气,向来排挤原主这个宗室出身的千户,今日必不会给好脸色。
“有劳。”朱宸微微颔首,整了整破旧衣袍,迈步走入内堂。
堂上首坐着五旬上下、身着豹补绯袍的南镇抚使刘守诚,面色温和,却是个左右逢源的老官僚。下首坐着面色阴沉的中年官员,正是副镇抚王振邦。两侧还坐着几位千户、副千户。
朱宸一入内,所有人目光齐齐聚来,惊讶、审视、冷漠、轻视,交织在一起。
“卑职北镇抚司千户朱宸,参见刘镇抚、王副镇抚,各位大人。”他不卑不亢,抱拳行礼,礼数周全,丝毫不因衣衫破烂而露怯。
刘守诚捋着胡须,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关切:“哎呀,果真朱千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本官听闻你外出办差久未归队,还道你出了意外,甚是挂念。看你这样子,路上可是吃了大苦头?”
王振邦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淡淡哼了一声,语气阴恻:“朱千户倒是命大。北镇抚司前几日还移文过来,问你逾期不归、差事废弛之罪,都预备行文缉拿了,你倒好,自己悄无声息回来了。说说吧,这两个多月,你究竟去了哪里?交办的差事,办得如何?”
朱宸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沉稳,按照早已编好的说辞沉声道:“回二位大人,卑职奉命前往永平府查探舆情,途中遭遇大股流寇,随行弟兄力战殉国,卑职身受重伤,侥幸逃入深山养伤,近日才得痊愈。途中勘合、银两尽失,只能一路辗转回京,未能及时复命,贻误公事,卑职甘愿受罚。”
说罢,他双手呈上那份虽有褶皱、印信却清晰的委任勘合。
书吏接过递上,刘守诚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又转给王振邦。
王振邦扫了一眼勘合,随手往案上一搁,目光阴鸷地盯住朱宸:“遭遇大股流寇?永平府虽乱,也没听说过能吞掉我锦衣卫一队人马的悍匪。朱千户,你该不会是遇事畏缩,致使部属阵亡、差事败坏,才编了这么一套说辞,搪塞上官、糊弄朝廷吧?”
这话虽未明说临阵脱逃,却字字往这条罪名上引,分量极重。堂内气氛瞬间一凝,其他人纷纷低头,不愿掺和。
朱宸抬眸直视王振邦,声音沉稳却字字铿锵:“王大人此言,卑职不敢苟同。当日流寇不下三百,皆是亡命之徒。卑职率三十余弟兄毙敌数十,力战不退,终因寡不敌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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