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张家庄废墟,已是第三日。
朱宸带着张石头兄妹,专拣荒僻山道穿行,竭力避开官道与流民、溃兵盘踞的村镇。可一路所见,依旧触目惊心。
连年大旱,大地龟裂如渴口,田禾尽枯,草木无存。路边树木被剥光了皮,露出惨白的树干;饿殍随处可见,有的倒毙道旁,早已被野狗啃噬得残缺不全;有的蜷缩在破棚之下,只剩一口残息,眼神空洞,连求生的力气都已耗尽。
张石头初时还会惊惧闭眼,到后来只剩麻木,只紧紧攥着妹妹的手,低头快步紧随。丫头更是大半时间埋在兄长背后,不敢多看一眼。
朱宸心头愈发沉重。史书上寥寥数笔的乱世,远不及亲眼所见的炼狱震撼。人命贱如草芥,活着都成奢望,也难怪流寇烽火一起,便席卷天下——堆积如山的绝望,从来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燎原。
“宸哥,喝点水。”张石头掏出一只破瓦罐,里面是在快干涸的河沟里,用布反复过滤才得来的浑浊泥水。
朱宸接过,浅浅抿了一口润开干裂的嘴唇,便递了回去:“你们兄妹多喝些,我撑得住。”武士境的体魄,远比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耐熬。
“我不渴,给妹妹。”张石头把瓦罐推到丫头手里,小姑娘怯生生抿了一小口,便宝贝似的抱在怀中。
粮食早已紧缺。从张家庄带出的杂粮,掺着苦涩难咽的野菜根熬煮,一日也仅能喝上一顿稀得照见人影的糊糊。朱宸尽量把口粮省给两个孩子,自己只靠粗浅锻体术与微弱真气硬撑,即便如此,阵阵虚弱仍不断袭来。
休整间隙,他在心底开口:“系统,锻体术能否提升?”赶路耗力,想要在乱世立足,便必须一刻不停地变强。精通级刀法给了他招式底气,可身体素质,才是根本。
【可消耗积分提升功法熟练度。锦衣卫基础锻体术(粗浅)→(入门),需积分30。是否提升?】
“提升。”
【消耗积分30,开始灌注……】
熟悉的暖流再度涌遍四肢百骸,滞涩的气血骤然顺畅,周身筋骨微微发胀,连日疲惫消散大半。更有诸多锻体炼气血的细微体悟,清晰烙印在脑海之中。
【锦衣卫基础锻体术提升至“入门”。宿主身体素质小幅提升,气血运行速度+10%,恢复能力+5%。当前积分:65。】
朱宸活动手脚,只觉身形轻快了几分。虽只是微末提升,却积少成多。这系统,便是他在这末世里,唯一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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