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哥,前面好像有座破庙。”张石头指着前方山坳,一角坍塌的屋檐隐约可见。
朱宸抬眼望去,系统光幕上,破庙方向跳动着几枚微弱白光,标注【平民(虚弱)】。他示意兄妹放轻脚步,手握绣春刀,悄然靠近。
破庙远比想象中破败,大门不存,院墙倾颓,殿内神像斑驳剥落,蛛网密布。七八个流民或坐或躺,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见到三人进来,先是惊惧,随即又归于麻木,只稍稍挪了挪身子,让出些许空地。
皆是逃难之人。
朱宸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流寇便好。他带着兄妹寻了处靠墙角落落座,尽量不惹人注目。
“娘……我饿……”微弱的童音响起。妇人抱着孩子,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只能无意识地轻拍孩童后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朱宸轻叹一声,摸出怀里最后小半块杂粮饼——那是三人今日仅剩的口粮。他犹豫片刻,还是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递到那对母子面前。
妇人一怔,怔怔望着掌心那点饼渣,又抬头看向朱宸。朱宸不言,放下饼渣便转身归位。
妇人泪水瞬间滚落,颤抖着将饼渣喂进孩子嘴里。孩童贪婪吞咽,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其余流民目光微动,却无人上前争抢。饥饿与绝望,早已磨去了大半人性。
朱宸靠墙闭目,看似休憩,实则默默运转锻体术,消化功法提升后的感悟,同时抓紧恢复体力。乱世之中,每一分气力,都关乎生死。
夜色渐深,山风穿破庙残墙,冷得刺骨。丫头缩在哥哥怀里瑟瑟发抖,张石头冻得脸色发青,仍把仅有的一件稍厚破衣裹在妹妹身上。
朱宸睁眼,看了眼沉沉夜色,又看了看庙内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流民,解下自己那件虽破旧却还算厚实的外袍,盖在兄妹身上。
“宸哥,您……”张石头想要推辞。
“我习武之人,扛得住。”朱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锻体术入门后,他的耐寒之力本就强于常人。
张石头不再多言,只把袍子往妹妹身上掖紧,看向朱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死心塌地的依赖与敬重。
子夜时分,一阵杂乱脚步声与粗鄙叫骂声撕破寂静,由远及近。
“快点!这鬼地方连个避风的地儿都没有!”
“头儿,前头有座破庙!”
“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供品!”
火把光芒逼近,破庙内的流民瞬间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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