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凄凉。
洗着洗着,河水里翻腾扑腾的动静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
陆长生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僵在齐腰深的冰冷河水里。
水流绕过他的腰侧,带起一阵冰凉的痒意。脖子在此刻变成了年久失修的机括,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后扭去。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写满了无可救药的绝望。
后背。
那是他在密室里折腾时出汗最多,也是和那张残留着致命香气的石床接触最紧密的地方!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咬着牙,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鼻子凑到后背上去。
他的两条手臂极其别扭地向后反扣着,双手死死扒住自己的肩胛骨,脑袋拼了命地极力后仰,整个人的姿势在水面上扭曲得如同某种软体动物。
若是此时岸上的树林里有个路过的同门弟子瞧见这一幕,定会吓得惊叫出声,只当是这位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杂役弟子大半夜的正在河里修炼什么走火入魔的邪门缩骨功。
“够不着……该死的……闻不到……根本闻不到……”
连着试了好几次,不仅没挨着皮,反倒牵扯得后背肌肉一阵阵抽筋般的酸痛,最终一无所获。
“呼——”
陆长生颓然地垂下两条酸痛的手臂,仰起头,看着深邃不见底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种无法掌控自身气味、生死完全被人拿捏的未知感,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既然闻不到……”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狠戾起来,盯着脚下黑沉沉的河水,咬牙道,“那就只能把你彻底淹死了。”
说罢,他胸腔猛地扩张,深吸了一大口冷气,胸膛高高地鼓了起来。
紧接着,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像块沉重的秤砣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一个猛子狠狠扎进了深邃的河底。
河水冰冷刺骨,瞬间严丝合缝地包裹了他的全身,寒意拼命往毛孔里钻。
他在暗流涌动的水底死死憋着气,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任由身体下沉,硬生生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沉重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耳膜,瞬间隔绝了外界水面上的一切声响。那些虫鸣、鸟叫、夜风穿林的声音统统消失了,这个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黑暗,冰冷,窒息。
但奇怪的是,只有在这绝对的死寂中,只有在周遭这几乎要把血液都冻僵的彻骨寒冷里,他那颗因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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