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重新靠回了桶壁,眼角眉梢的兴致已经褪去,她意兴阑珊地抬起手挥了挥:
“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吓得这副德行。行了,这水稍微有点烫。”
“那弟子这就去给您加点凉水?”陆长生犹如听到了特赦令,猛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去提角落里的水桶。
“不用了。”柳师师叫住了他,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高高在上,“你出去吧,就在门外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弟子遵命。”
陆长生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倒退着走到门边,顺手小心翼翼地拉过门扇,一点一点地合拢。
吱呀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后,厚重的木门彻底合上,将那满室旖旎的春光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尽数隔绝在了另一侧。
直到站在门外的冷风中,被那夜风一吹,陆长生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贴身的衣衫竟然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冰冷黏腻的布料死死贴在后背上,风一过,凉得刺骨。
他仰起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胸腔里的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撞击着肋骨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回响。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今天是明目张胆的试探,明天谁知道会不会就是万劫不复的陷阱。
天天陪着这个女妖精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半点松懈或者疏忽,迎来的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必须得想个办法破局……
陆长生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哗哗水声,他眼底的惶恐和木讷一点点散去,逐渐变得幽深而复杂。
单纯的装傻充愣或许能骗得了一时,却绝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在这天剑宗里真正地活下来,要么就必须彻底打消她所有的怀疑,要么……
就要做到让她即便有一天察觉了真相,也不敢轻易动杀手,甚至……离不开自己。
但这谈何容易。
陆长生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青衣,在夜风中站直了身子。
从远处看去,他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卑微守门的杂役,但在那低垂的眼眸深处,他的脑海中却已经开始飞速地推演、盘算起下一步该落子的棋局。
接下来的三五日,听雨轩里的日子对陆长生来说,真真是在刀尖上走钢丝。柳师师仿佛是铁了心要剥下他那层看似憨厚木讷的皮,花样层出不穷,一天比一天刁钻。
上午的阳光恰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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