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民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了解老陈的性格，这个人平时看着随和好说话，但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拒绝了一次、两次，老陈就会想出第三种、第四种方法来达到目的。与其让老陈继续在这件事上耗费心力，不如先答应下来，以后再从长计议。
“好吧，陈哥，我答应你。”古民最终松了口，“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学校的名字，你来定。我不参与意见。”古民说，“而且，在学校的任何公开场合，你都要以主要捐建人的身份出现。我只能作为辅助角色。”
老陈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行行行，都依你。只要你答应把名字写上去，其他的都好说！”
挂断电话，古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刚辞职创业、租着小单间、名片都是自己用Word排版打印的毛头小子。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接到足够的咨询单子，付得起下个月的房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被刻在一所希望小学的铭牌上。
这份荣誉，太重了。重到他有些惶恐。
而电话那头，老陈挂了电话，立刻又拨通了镇政府的号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喂，李主任吗？我是老陈。学校的名字和捐建方署名，我想好了……”
半个月后，古民收到一个来自老家的快递包裹。拆开层层包装，里面是一块制作精美的铜牌样品，上面刻着：
“捐建人：陈国栋 古民”
古民拿着那块铜牌，久久没有说话。铜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两行字，像是被时光镌刻上去的一般，庄重而深沉。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老陈，附言：“陈哥，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老陈很快回复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然后是一段语音：“古民兄弟，铭牌已经送去批量制作了，改不了了。你就安心等着学校落成典礼的时候，亲自来揭幕吧！”
古民听着老陈爽朗的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牌收好，放进了书架最上层，与那本泛黄的旧账本并排摆在一起。一个是过去的见证，一个是未来的承诺。它们静静地立在书架上，像是两个跨越时空的信物，连接着一个普通人的前半生和后半生，也连接着两个男人之间那份超越金钱与地位的情谊。
窗外，阳光正好。古民站在书架前，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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