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民退回支票的决定，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老陈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明面上准备一张支票，暗地里在账本夹层里再藏一张本票，双管齐下，总有一条路能让古民收下这笔钱。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民不仅退回了明面上的支票，还发现了暗地里的本票，并且在第二天清晨就赶来退还。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古民不仅退回了钱，还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方向——用这笔钱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老陈送走古民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抽了很久的烟。嫂子在厨房里默默地收拾着行李，没有打扰他。她知道，丈夫正在经历一场重要的内心对话。
接下来的几天，老陈推迟了回老家的行程。他开始认真地思考古民的建议。他给在老家的大哥打了电话，询问村里小学的情况。大哥告诉他，村里的那所小学还是几十年前建的，房子已经破旧不堪，屋顶漏雨，窗户漏风，孩子们冬天上课要穿着棉袄戴着手套。镇上倒是有一所中心小学，但离村子有十几里路，路不好走，下雨天更是泥泞难行，很多孩子因为交通不便，读到三四年级就辍学了。
老陈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在那所破旧的小学里读了三年书。教室的窗户没有玻璃，冬天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哗啦啦响。老师的粉笔不够用，写到最后几个字只能用手指蘸着水在黑板上划。后来家里实在交不起学费，他只好辍学，跟着村里的大人去城里打工。那年他十二岁。
他挂断电话，对嫂子说：“我想回老家一趟，去看看那所学校。”
嫂子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退了原本订好的火车票，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大巴。老陈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县，从省城出发，要先坐四个小时的大巴到县城，再从县城转乘一个多小时的面包车，才能到达那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
当老陈再次站在那所熟悉又陌生的学校门前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学校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操场上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教室的屋顶有好几处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只有旗杆上那面褪色的国旗，还在风中倔强地飘扬着，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是一所学校。
老陈站在破败的校门前，久久没有说话。嫂子站在他身旁，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下玩的。”老陈指着操场边一棵歪脖子树，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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