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那时候下课了，我们一群孩子就在这棵树下弹玻璃珠、拍洋画。教室虽然破，但我们那时候觉得，能上学就是最幸福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嫂子：“我想好了。我要用那笔钱，在这里建一所新的学校。让村里的孩子，不用再跑到十几里外的镇上去上学，不用再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课。”
嫂子看着他，眼眶也有些发红，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接下来的日子，老陈像当年开第一家便利店时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建校的筹备工作中。他找到了村委会和镇政府，表达了捐资建校的意愿。村干部和镇领导又惊又喜，他们没想到，这个当年从村里走出去的穷小子，如今竟然愿意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回报家乡。
手续办理的过程并不顺利。建一所学校，涉及土地审批、规划设计、工程招标、质量监理等一大堆繁琐的事务，每一项都需要跑不同的部门，盖不同的章。老陈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民，面对这些 bureaucratic 流程，常常感到手足无措。但他没有退缩，不懂的就问，不会的就学，跑错部门了就重新来过。镇政府专门派了一名工作人员协助他办理相关手续，但很多关键环节，还是需要他亲自出面。
那段时间，老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骑着一辆从亲戚家借来的摩托车，往返于村里、镇上和县城之间。他的手机通讯录里，一下子多了几十个陌生的名字——镇党委书记、国土所所长、设计院工程师、建筑公司项目经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打过交道。
一个月后，所有审批手续终于办妥。老陈在镇政府的见证下，与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奠基仪式那天，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老人们围在工地边上，指指点点，议论着这所新学校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
老陈没有请领导讲话，也没有搞隆重的庆典。他只是借了一把铁锹，在奠基石旁边铲下了第一捧土。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围观的乡亲们，大声说：“各位叔伯兄弟，我老陈没文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只想说，这所学校，是我老陈捐的。我不图别的，就图咱们村的孩子，以后能有个不漏雨的教室上课，能有个平整的操场跑步。等学校建好了，我还要请一位好老师来教书，让孩子们能学到真本事，将来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话朴实无华，却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一些老人甚至抹起了眼泪。他们看着这个当年光着脚丫在村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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