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德宏望着远处东京城若隐若现的灯火,轻声道:“请愿书递上去了。接下来……只有等。”
等。这个字说得轻巧,做起来却重如千斤。
回到小林一郎的宅院,已是后半夜。小林一郎没有睡,备了热茶等着他们。听完向德宏的述说,老人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能做的,你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向德宏捧着茶杯,茶水温热,却暖不了他的手。
“小林先生,”他忽然问,“您说,天皇陛下会看到那份请愿书吗?”
小林一郎望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忍:“向先生,有些话,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直言。”
小林一郎沉吟片刻,缓缓道:“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见得多了。有时候,话递上去了,不等于被人听见。听见了,也不等于被人放在心上。”
向德宏的手一颤,茶水洒出几滴。
小林一郎忙道:“老朽不是说没有希望。只是……向先生,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向德宏低下头,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久久不语。
接下来的日子,度日如年。
向德宏不敢出门,每日只在小林一郎的宅院里枯坐。他望着院中的花开花落,望着天空的云卷云舒,心却像被一根细线悬着,风吹草动都要颤上一颤。
随从们轮流守夜,生怕有人追查到此。小林一郎每日外出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第五日,小林一郎带回一个消息:警视厅的人正在四处搜查他们,东京城的各个出口都加了岗哨。
“他们以为你们逃出城了,”小林一郎道,“暂时还想不到你们藏在这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向德宏知道,他们被困住了。出不去,也动不了,只能在这方寸之地,等着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消息——或者,等着那不知何时会来的追兵。
第七日夜里,向德宏失眠了。
他披衣起身,走到院中。月光如水,洒在那丛白色的菊花上。那是小林一郎亲手种的,说是怀念早逝的女儿。
他想起琉球的家。想起临行前尚泰王握着他的手,那双苍老的手在微微颤抖。想起码头上送行的百姓,黑压压一片,跪在沙滩上,朝着他远去的船叩头。
“大人,一定要回来啊。”
“大人,琉球就靠您了。”
那些声音还在耳边,可他已经在这里困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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