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无关紧要的学生。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苏浅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一种专业人士对合作者注意力不集中的、轻微的不赞同,但语气依旧温和有礼:“苏小姐?”
这一声轻唤,如同投入凝固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那瞬间诡异的寂静。
苏浅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与叶挽秋对视的目光,重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她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挽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彻底移开了视线。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她甚至没有再看苏浅和林叙一眼,只是微微加快了脚步,从两人身侧,沉默地、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她的帆布书包粗糙的边缘,轻轻擦过了苏浅米白色大衣的袖口。很轻的触碰,几乎没有实质的感觉。但苏浅的身体,却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栗了一下。
叶挽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回头。她挺直了背脊,抱着她的书包,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重新响起,清晰,平稳,渐行渐远。
林叙似乎对这个小插曲并未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音乐上,见苏浅没有回答,便又用他那温和悦耳的嗓音,将刚才的问题换了一种方式,重新问了一遍,并开始阐述自己另一种处理方式的可能。
苏浅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林叙温和而专业的话语,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叶挽秋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挺直,瘦削,帆布书包有些旧了,洗得发白。她的步伐很快,很稳,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袖口那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触碰感,和心底那片骤然扩大的、冰冷的空洞,提醒着苏浅,刚才那短暂的交错,并非幻觉。
叶挽秋……她就那样走了。平静地,漠然地,如同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有惊讶,没有疑问,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她们之间那几次秘密的、笨拙的练习,那些关于“真实”的、微弱的渴望和试探,那些挣扎和痛苦,都从未存在过。就好像,她苏浅,只是她叶挽秋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转瞬即逝的路人甲。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冰冷,猛地攫住了苏浅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比那天在花坛边被顾倾城逼迫,比在“流音”练习室里面对林叙完美的配合,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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