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镜片“嗒”一声轻叩在敞开的表盒上,声音不大,却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咖啡馆里凝滞紧绷、几乎令人窒息的对峙。那璀璨冰冷的钻石星光,昂贵内敛的铂金表壳,象征财富与距离的顶级徽记,被镜片遮去了大半,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模糊扭曲的光晕,瞬间失去了那份咄咄逼人的、用金钱堆砌出的压迫感。
顾承舟的动作太突然,也太随意。随意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随意得让顾倾城脸上那混合着恼怒、错愕和被拂逆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迅速被一层更深的、难以置信的愠怒所覆盖。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住自己的哥哥,红唇微张,似乎想厉声质问,却被顾承舟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硬生生将话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警告,也不是安抚,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属于顾承舟式的“到此为止”。他用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动作,将顾倾城那场精心设计、充满炫耀与试探意味的“礼物展示”,变成了一场荒诞的、被他单方面中止的闹剧。
叶挽秋僵在原地,指尖的冰凉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那块被遮住的腕表,那轻飘飘的“一百来万”,顾倾城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施舍,以及顾承舟这突兀的、近乎漠然的打断……所有的一切,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荒谬,可笑,屈辱,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物化、被居高临下审视的冰冷怒意,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那层强撑的平静外表。
但顾承舟那个盖住表盒的动作,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让她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却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站在这张桌子旁,像个小丑,像个被摆上货架、待价而沽却被主顾随手盖住的商品,更像是个无关紧要的、被卷入这场兄妹间无声交锋的、尴尬的旁观者。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一秒也不能。
那股冰冷的怒意和强烈的屈辱感,此刻化作了清晰的、尖锐的指令,驱使着她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两道(不,现在是三道,包括那对看热闹的年轻情侣,以及吧台后沉默的周韵)落在她身上的、含义各异的视线。
她没有再看那块被墨镜盖住的表,也没有看顾倾城那快要喷火的眼睛,更没有看顾承舟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抱歉,打扰了。” 她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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