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试图用冷水洗掉定制衬衫上的咖啡渍。
深吸一口气,他抽出几张纸巾,擦干手,又随意擦了擦湿漉的袖口,转身推门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叶挽秋正蹲在之前摔碎杯子的地方附近,手里拿着一个小镊子和一个塑料小簸箕,正非常仔细地在地板的缝隙和墙角边缘,寻找可能残留的、极细小的玻璃碎渣。她低着头,侧脸专注,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昏黄的壁灯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而坚韧的轮廓。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用镊子尖小心地拨开缝隙里的灰尘,夹起那些几乎看不见的、在灯光下偶尔反光的微小碎片,放进簸箕里。那神情,不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种无声的弥补和自我较劲。
顾承舟的脚步停住了。他就站在洗手间门口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背景音乐和远处操作间隐约的水流声。叶挽秋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
他看着她又从墙角夹起一片几乎看不见的碎片,对着灯光确认了一下,然后轻轻放进簸箕。那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模样,莫名地,让他心口那点烦躁,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漏掉了一些。
他想起她之前说要“赔偿”时,那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强自镇定的样子;想起她转身离开时,那挺得笔直却微微颤抖的肩线;也想起更早之前,在书店门口,她问他“对这里很熟悉?”时,那带着警惕和试探的眼神。
这个女孩,像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植物,看似纤细柔弱,却有着惊人的韧性,和一种近乎固执的、要为自己划清界限、承担一切的骄傲。她似乎总在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守护着某种他认为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的东西——比如原则,比如自尊,比如不想亏欠。
而他,刚才似乎无意中,践踏了这种守护。
这个认知让顾承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向来恣意妄为,很少在意别人的感受,更遑论去体谅什么“原则”和“自尊”。但此刻,看着叶挽秋蹲在那里,一丝不苟地清理着那些或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玻璃碎屑,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逗弄和随口胡诌的“高价”,或许真的有些……过分了。
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叶挽秋正全神贯注地搜寻着最后一点可能的碎渣,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抬起头,看到顾承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那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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