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九的伤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凌若烟每天来云澜别墅,给她换药、煮粥、陪她说话。
张翀每天坐在露台上喝茶,看着她们在厨房里忙活。他端着茶杯,嘴角翘着,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有一团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终南山上的云雾,缭绕在胸口,散不开。
有一天,凌若烟走后,竹九叫住了他。她坐在一楼的客厅里,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虽然苍白,但是已经有了血色,相映之下如羊脂美玉浸上了点点洒金,更加显得娇媚。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短发已经长长了许多,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应该说更有女人味了。
“小师弟,”她开口,“郭子京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张翀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他会付出代价。”
“他是郭家的人。郭天雄的侄子。”竹九的声音很平静,“你一个人,斗不过郭家。”
张翀看着她,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师姐。”
竹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也笑了。“对。你有师姐。”她顿了顿,“但师姐也会累。师姐也会疼。师姐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张翀的笑容收敛了。“三师姐——”
“小师弟,”竹九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去腾龙山庄吗?”
张翀摇头。
“因为我不想让你去。”竹九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郭家不是战家。郭子京不是张天铭。你去,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张翀的手指攥紧了。“那你就一个人去?你就不怕受伤?不怕死?”
“怕。”竹九转过头,看着他,“但你是小师弟。我是三师姐。师姐保护师弟,天经地义。”
张翀的眼眶红了。“三师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毛病?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危险都自己挡。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竹九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忽然笑了。“小师弟,你哭了。”
“我没哭。”张翀擦了擦眼睛。
“你哭了。”竹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从小到大,你哭了三次。第一次,上山第一天,你站在山门口,浑身是泥,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出声。第二次,练剑把手磨破了,满手是血,你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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