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京站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衣服凌乱，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他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竹九站在门口，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竹九没有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杯子碎了，酒液溅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对她做了什么？”竹九的声音冷得像冰。
“竹九，这不管你的事，我郭家和你们战龙井水不犯河水，我想你也不愿意和我郭家撕破脸吧？”郭子京有些忌惮竹九，虽然他也是大宗师，但他深知战龙的前首领九爷并非浪得虚名。
“凌若烟是我竹九的人，如果郭大少非要这样做，那我战龙和你郭家撕破脸又如何？”竹九冷冷地说道。
“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我未尝不可与你一战！”郭子京冷笑道。
“那就试试！”竹九将全是血的短剑护在胸前。
郭子京是一头狐狸，他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前提下还是没有贸然行事。“好吧，既然凌若烟是你的人，你就将她带走，但是，竹九我郭家和你战龙这梁子今天算是接上了！”
“随时奉陪！”
竹九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到凌若烟身边。她低头看着凌若烟，看着她红得像火烧的脸和涣散的瞳孔，看着她被撕破的衣服和被勒红的手腕。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解开了绑着凌若烟的丝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凌若烟身上。外套很大，带着她的体温和血腥味，把凌若烟整个人裹在里面。
凌若烟感觉到温暖，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竹九把她抱起来。凌若烟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但竹九的肋骨裂了，左臂在流血，右腿使不上力。她抱着凌若烟，一步一步地走出内堂，走过走廊，走过庭院，走出山庄的大门。每走一步，肋骨都在疼，左臂的血流得更快了，右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没有停，她不能停。她抱着凌若烟，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走到车旁，她把凌若烟放在后座上，自己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越野车驶下山路，窗外的风景在夜色中飞速后退。
竹九握着方向盘，手指在颤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知道自己的伤很重，失血太多，随时都可能昏过去。但她不能昏，她要把凌若烟送到张翀手里。
竹九出发之前，给张翀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腾龙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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