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在风中的沙沙声,“但昨天晚上,我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在想——为什么自己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凌若雪愣住了。
她看着竹九的侧脸——那张冷硬如刀刻的脸上,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悲伤,不是失落,而是一种深沉的、被压在很多层东西下面的——
惘然。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忽然发现终点到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竹九姐……”凌若雪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你该不会也——”
“别瞎想。”竹九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利落,“他是我师弟。我带了他八年,从十几岁的小屁孩带到能独当一面。他对我来说……像弟弟,也像——”
她没有说下去。
但凌若雪看到,竹九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也像什么?”凌若雪轻声问。
竹九没有回答。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喝茶无味,要不去找个地方喝一杯酒什么的?”
“去哪?”
“酒吧。”
凌若雪愣了一下:“现在?下午三点?”
“喝酒还分时候?”竹九站起来,风衣的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你心里空落落的,我心里也高兴不起来。两个不高兴的人,不喝酒还能干什么?”
凌若雪犹豫了一秒,然后站起来。
“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平时几乎不喝酒,姐姐也叮嘱过她在外面不许喝酒。但此刻,她不想管那些了。
她心里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得慌。
需要一个出口。
“南门左转,有一条巷子,里面有一家清吧。”竹九走在前面,步伐矫健,风衣猎猎。
凌若雪小跑着跟上去。
“竹九姐,你酒量好吗?”
竹九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个笑容里有三分傲气、三分不羁、四分说不清的东西。
“我在西伯利亚特训的时候,零下四十度,靠伏特加活下来的。你说呢?”
凌若雪吞了吞口水。
她忽然觉得,今天可能会是一个很长的下午。
清吧叫“等风来”,藏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门脸是旧木头的,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白天看起来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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