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显得局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好像他不在乎自己在哪里,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有事?”凌若烟放下手中的笔,语气保持着惯常的清冷。
张翀在她对面坐下,把矿泉水放在桌上,直截了当地说:“张天铭出狱了。”
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变化:“我知道。刚才爷爷打电话告诉我了。”
“尚辰被调走了。”
这一次,凌若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微微皱眉:“调到哪了?”
“交警支队。”张翀的语气平淡,“省厅政治部下的调令,理由是干部交流锻炼。”
凌若烟沉默了。她是商人,但不是一个不懂政治的商人。一个重案大队的大队长被调到交警支队,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战家出的手?”她问。
“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廖正刚是战红旗的妹婿。”张翀说,“战家要保张天铭,不需要直接出面,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够了。”
凌若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翀。她的背影在灯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张翀看着她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凌若烟猛地转过身来。
“我想见一见爷爷。”
凌若烟的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要见爷爷?为什么?”
张翀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荡,“若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从来就没有把这场婚姻当真。这些我都不在意。但现在的情况是——张天铭出来了,战家介入了,尚辰被调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比我清楚。”
凌若烟没有说话。
“张天铭不会善罢甘休。”张翀继续说,“他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十天,这四十天足够让一个本来就不够理智的人彻底疯掉。他会报复,而且不会只针对我——他会针对凌家。”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我在终南山学了六年的相人之术。”张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张天铭这个人,眼底带煞,眉间藏戾,耳后见腮——这种人,你放过他一次,他不会感恩,只会变本加厉。”
凌若烟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山城的夜愈发深了,灯火却愈发璀璨。两江交汇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金色尾巴。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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