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而沉闷的枪响。
就像是敲碎了一个烂西瓜。
那名少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天灵盖。红白之物喷溅而出,溅洒在路边一座不知名的圣母像上,给那慈悲的石像染上了一抹猩红。
屍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远处德国人的重炮声还在隆隆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处决伴奏。
那十几个原本还在搬运赃物的後勤兵吓得手一抖,箱子掉在地上,「哗啦」一声,里面那几瓶昂贵的拉菲红酒碎了一地,紫红色的酒液混合着泥水流淌开来。
他们惊恐地放下手中的步枪,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屍体旁边的年轻少校。
亚瑟踩着那混合了红酒与鲜血的泥水,转过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那些被吓傻的後勤兵,那些麻木的溃兵。
「这就是你们的军纪?」
亚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他们心口上的锤子:「为了几瓶红酒,为了几把银叉子,就把为帝国流血的战友像垃圾一样扔在路边?」
他走到那个被踢倒的医护兵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甚至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泥土。然後,他又走回场地中央,指着地上的屍体:「记住这个画面。」
「大英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你们觉得战争结束了,觉得只要逃回敦刻尔克,逃回那条该死的船上,就能回家找妈妈了。」
亚瑟冷笑一声,猛地提高了音量:「做梦!」
「德国人的坦克就在五公里外。他们的斯图卡就在云层上面。在这个距离上,把後背露给敌人,就是自杀!」
他环视四周,没人敢与他对视:「在这里,所有的军衔、资历、贵族头衔,统统作废。」
「在这里,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想死在德国人的履带下面,还是死在我的宪兵队手里?选一个。」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恐惧,但更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後的颤栗。
在混乱中,人们需要的不是民主,不是讲道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强权,一个能告诉他们该做什麽、哪怕是命令他们去死的强权。
只要能活下去。
亚瑟转过身,看向依然握着那把韦伯利手枪发愣的赖德少校。
「赖德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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