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那该死的路障挪开。少爷脾气不好,他不喜欢等人。」
几分钟後。
在一阵急促的摩擦声中,那两辆侧翻的卡车被几十名士兵合力推开了一条缝隙。
车队重新启动。
当那辆领头的半履带车缓缓驶过路障时,亚瑟并没有看向那些向他行注目礼的士兵。
他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麦克塔维什扒着车门跳了上来,带进了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遇到熟人了?」
亚瑟看着前方的废墟轮廓,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其实这根本不需要问。亚瑟心里清楚的很,在冷溪近卫团,如果非要列出一份「全团名人排行榜」,麦克塔维什中士的名字绝对能稳进前三。
排第一的,自然是团长;排第二的,就是亚瑟自己——毕竟「斯特林伯爵家的败家子」这个名头在伦敦社交圈和军官俱乐部里实在是太响亮了;
而紧随其後的,就是眼前这位苏格兰恶棍—全团唯一一个把禁闭室当成度假村住、
在宪兵队那里的违纪案底比《圣经》还要厚的老兵油子,士兵们为他取了个外号,「恶人军士」。
「是的,长官。」
麦克塔维什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保险,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曾经在训练场上或许还被他揍过、骂过的曾经的新兵,也是战友,此刻正贪婪地分食着那包「好彩」,甚至连包装纸里残留的菸丝末都被手指蘸着舔了个乾乾净净。
在他们那混杂着恐惧与讨好的眼神里,麦克塔维什读出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这就很讽刺。
要知道,他在团里的外号可是「恶人军士」一是那种新兵见了会发抖、宪兵见了会头疼、连团长可能都恨不得把他踢出去的混蛋。
但在这种随时会死人的绝境里,道理往往是反着来的。
当死神在敲门的时候,你是更想见到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神父,还是更想见到一个能用牙齿咬断敌人喉咙的恶棍?
而且这个恶棍还是你熟悉的「自己人」。
答案显而易见。
在这个泥潭里,见到麦克塔维什这样的「恶人」,简直比见到亲妈还要令人安心一因为大家都知道,跟着恶人,通常都能活得更久。
「一群可怜的土拨鼠。」
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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