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差点从半履带车的挡板上摔下去。他指着那艘船,原本灰败的眼睛里重新亮了起来:「是皇家海军!最後一班船!我们赶上了!上帝保佑,我们赶上了!」
整个车队都活了过来。
原本瘫软在车厢里、像屍体一样堆叠在一起的法军士兵们,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回光返照般的强心剂。一千多双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睛,同时聚焦在那点光亮上。
那是生的希望。
车厢里传来了骚动声。有人开始在那满是血污的胸口画着十字,嘴里语无伦次地感谢着圣母;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呜咽,那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後的崩溃;
更多的人则是挣扎着跳下车,甚至顾不上拿拐杖,互相搀扶着,跟跟跄跄地向着防波堤的方向涌去。
那种对生存的原始渴望压倒了肉体的极度疲惫,形成了一股无声却汹涌的人潮。他们看着那艘船,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只要眨一下眼,那艘船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在雾气中。
麦克塔维什也松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抓着方向盘的双手终於松开,在裤腿上擦了擦全是汗水的手掌。
就连一向冷静的让娜,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在那满是油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神情。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噩梦结束了。
然而,当他们驱车赶到防波堤入口时,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栈道入口处已经被数百名溃兵堵死了。
「让开!宪兵!让开!」
麦克塔维什不得不驾驶着半履带车,用几乎要碾压到人脚趾的气势,强行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不许插队!该死的青蛙!滚回後面去!」
栈道上,几名皇家海军的水手正端着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短步枪,那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刺刀尖对着下面的人群,声色俱厉地阻挡着一群试图冲上栈道的法军士兵。
「我们是第12师的!我们也是联军!」一名法军上尉用蹩脚的英语喊道,他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让我们上去!德国人就在屁股後面!」
「我不管你是第12师还是第120师!这艘船满员了!满员了听不懂吗?!」
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海军军官站在缆桩旁,手里挥舞着扩音器,满脸通红地咆哮着,「都给我退回去!下一班船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在这里等着!谁敢冲卡我就开枪了!」
那种绝望的推搡和咒骂声,混合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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