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用嘲讽语气调侃「两条腿跑路只能去当德国佬战俘」的聪明人,此刻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掏烟盒,却发现烟盒早就空了。
「这就是————这就是我们诺福克团死了几千个兄弟,拼了命也要赶到的————
该死的撤离点?」赖德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绝望,「船呢?联军主力部队呢?该死的,人呢?!」
亚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人?当然是走了。」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混合着油污和血水的沙滩上,发出粘稠的声响。
「赖德,如果你指望戈特勳爵会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站在海滩上,直到最後一个士兵撤离————那你最好还是去读读童话书。」亚瑟踢开一个被丢弃的军官皮箱,里面的银质酒壶滚了出来。
「总司令部早在5月31日就撤回多佛尔了。现在是6月4日,少校。对於伦敦的那帮大人物来说,这场戏已经谢幕了。我们只是不小心错过了谢幕铃声的小丑。」
身後,那一千多名法军士兵也陆续跳下了车厢。
长达数小时的静默、在德军眼皮子底下突围的极度紧张,让他们的肌肉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当双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时,那股一直支撑着他们紧绷神经、
让他们在黑暗中不敢大口呼吸的心气,在看到眼前这片凄凉海滩的瞬间,彻底泄了。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甚至连哭声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沉默。这种沉默比德国人的炮声更让人绝望。因为炮声代表着还要战斗,而这里,代表着被遗忘。
03:00,敦刻尔克港口·东防波堤入口。
唯一的亮光来自东面。
透过浓重的黑烟,可以看到一道狭长的人造堤坝伸入海中一一东防波堤。而在堤坝的尽头,一艘灰色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烟囱里喷吐着黑烟,舰尾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一艘S级驱逐舰。
那是这片绝望海域中,唯一还亮着灯的东西。
它伤痕累累,但在此时此刻,这些在黑暗中摸索了整整两天的士兵眼中,它比圣保罗大教堂还要神圣,比凡尔赛宫还要辉煌。
它的烟囱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舰桥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海面,光柱切开浓雾,像是一只上帝的眼睛,正在审视着这片地狱。
「是「Shikari」号!"
赖德少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