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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没有回头。他依然盯着地图上那些不断熄灭的绿色光点。
「不,还有人。」
亚瑟突然转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指了指身後那栋依然挂着红十字旗帜、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修道院——那里是目前唯一的野战医院,也是後勤中心。
「那里还有人。」
让娜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长官?那是医院!里面全是伤员、护士,还有那些连枪都不会开的文书和厨师!你不能————」
「德国人会因为他们手里拿的是手术刀而不是刺刀,就放过他们吗?」
亚瑟打断了她,语气冰冷得像是一块花岗岩:「让娜,看看下面。」
他指着街道上那几具刚刚被德军机枪扫倒的屍体——其中一具穿着护士的白大褂,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绷带。
「当防线被突破的时候,这里没有平民,没有伤员,只有死人。」
亚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拔出了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带血的韦伯利转轮手枪。
「跟我来。我们去组建最後的军团。」
16:15PM,伯尔格野战医院,原圣玛丽修道院地下室。
这里是地狱的另一个切面。
如果说外面的地狱是火与钢的咆哮,那麽这里的地狱就是血与肉的哀嚎。
昏暗的地下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血腥味和伤口腐烂的恶臭。几百名伤员挤在潮湿的地板上,呻吟声、哭喊声和祈祷声交织在一起。
几名满身是血的军医正在在一张拼凑的木桌上进行截肢手术,没有麻药,伤员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角落里,一群穿着油腻围裙的厨师、戴着眼镜的文书、以及几名还在发抖的运输兵正缩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每一声爆炸都会让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
「嘭!」
地下室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噪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亚瑟·斯特林走了进来。
他早就换回了冷溪近卫团标准的卡其色制服—一尽管此刻那上面已经满是泥浆、油污和乾涸的黑血。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的左手没有拿着让森少将那样的指挥刀,而是紧紧攥着那把大口径的韦伯利转轮手枪,击锤已经处於待击状态,而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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