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换班的人就来了。”说完,他左右看看,退到稍远处把风。
龙昊迈步走进牢房。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和污浊气息扑面而来。借着甬道墙壁上昏暗的油灯光,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干草堆上的两个人。
正是叶清霜和她的父亲叶老丈。两人皆是衣衫破烂,沾满污秽与血渍。叶老丈似乎昏厥过去,花白的头发凌乱,脸上、手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和血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着。
而叶清霜,这个平日里清冷如霜、只对酒曲倾注热情的女子,此刻正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埋入臂弯。她身上的衣裙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鞭痕,有些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她的发髻完全散了,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肿指印,嘴角破裂,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她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疼痛,还是恐惧与绝望。
听到脚步声,叶清霜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只专注于酒液色泽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空洞、麻木,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濒临崩溃的茫然。当她看清来人是龙昊时,那空洞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但随即,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绝望和羞愧取代。她似乎想动,想说什么,但身体一动,便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只能将头垂得更低,肩膀颤抖得更厉害。
龙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见过叶清霜在酒坊中专注工作的清冷模样,见过她谈起酿酒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从未想过,这样一个与世无争、只愿与酒为伴的女子,会遭此无妄之灾,沦落至如此凄惨境地。那满身的伤痕,那眼中的绝望,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头。他虽与叶清霜并无深交,但此刻,一股强烈的怒火和不平,在他胸中升腾而起。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却掩不住一丝沉重:“叶姑娘,叶老伯,你们受苦了。”
叶清霜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又是一颤,却只是将头埋得更深,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极其细微的啜泣声,那是一种尊严被彻底打碎、无助到极点的悲鸣。她父亲似乎也被惊动,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龙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龙昊不再多言,从怀中迅速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正是白素贞临行前留给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