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而且我会在码头东侧制造混乱,给他创造脱身的机会。”
“什么混乱?”
林默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液体。“浓盐酸,遇到水会剧烈放热,产生大量白雾。我会把它扔进海里,制造一片视觉盲区。”
陈明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相处了数月的“丈夫”如此陌生。他冷静、缜密、果决,为了完成任务可以做出最残酷的决定。但当她想起他深夜独坐,对着女儿照片发呆的模样,又觉得这个人也有柔软的角落。
只是那些角落,都被深深埋藏了。
“你去休息吧。”林默涵说,“明晚可能没时间睡觉。”
陈明月没有动。“那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林默涵,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结束后,你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林默涵愣了片刻,摇摇头:“没想过。任务还没完成,想那些没有意义。”
“但我想过。”陈明月靠在门框上,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我想过等台湾解放了,我要开一家真正的咖啡馆,不卖情报,只卖咖啡。顾客可以随便聊天,不用害怕隔墙有耳。”
林默涵沉默地看着她。这个年轻的女人,本该在大学里读书,在公园里散步,和心爱的人看电影。但战争改变了一切,让她不得不学会用发簪藏情报,用咖啡勺发信号,在枪口下保持微笑。
“会有那一天的。”他最终说。
陈明月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憧憬。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默涵独自坐在黑暗中,许久,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女儿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磨损,边缘起了毛边,但小女孩的笑容依然清晰。她穿着碎花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弯了眼睛。照片背面是妻子娟秀的字迹:“晓棠两岁,摄于上海外滩。”
两年了。他离开时女儿四岁,现在应该六岁了,该上小学了。她还会记得爸爸的样子吗?妻子是不是每天指着照片告诉她,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完成任务就回家?
窗外的月亮很圆,快到中秋了。林默涵想起去年中秋,他一个人躲在阁楼里发报,楼下传来陈明月和邻居赏月的笑声。那一刻的孤独,比任何酷刑都难熬。
但他不能回头。从他踏上台湾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就像海燕,一旦起飞,就只能迎着风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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