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早市的喧闹声,卖豆浆油条的小贩吆喝着走过街道。平凡的一天开始了,但在这扇百叶窗后的房间里,一场生死博弈正在悄然布局。
“我这就去联系老赵。”陈明月站起身。
“等等。”林默涵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把这个给老赵,告诉他,如果情况不对就打开。”
铁盒很轻,陈明月接过来时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滚动。“是什么?”
“阿司匹林,但外壳被我换过了。”林默涵平静地说,“里面是***胶囊,咬破后三十秒内就会死亡,没有痛苦。”
陈明月的手一颤,铁盒差点掉在地上。她盯着林默涵,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是最坏的准备。”林默涵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波澜,“老赵知道太多秘密,如果被捕,组织在台湾南部的网络会全部暴露。我不能让那么多同志因为一个人而牺牲。”
“可他是老同志,为党工作了一辈子……”
“正因为是老同志,他才更明白什么是必要的牺牲。”林默涵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陈明月同志,我们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区别只在于,是今天,还是明天。”
房间里陷入沉默。远处轮船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像是某种悲凉的背景音。
最终,陈明月将铁盒紧紧攥在手心,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书房,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渐渐远去。林默涵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卖报童挥舞着报纸跑过,头版标题依稀可见:“匪谍潜伏高雄,军方全力缉拿”。
白色恐怖就像这清晨的薄雾,看似稀薄,却无孔不入。每个人都在雾中行走,看不清方向,也看不清身边的人。信任成为奢侈品,猜忌成为常态。这就是1953年的台湾,一个风声鹤唳的时代。
下午两点,陈明月回来了,带着一身海风的咸湿气息。
“老赵同意了。”她脱下外套,脸色有些苍白,“他说,能为党再做一件事,是他的荣幸。”
林默涵正在检查***枪,闻言动作一顿。他仔细擦拭着枪管,直到它能照出自己的脸,才低声说:“告诉他,我会照顾好他孙女。”
老赵的孙女今年七岁,父母都在二二八事件中失踪,一直由老人独自抚养。这是老赵唯一的牵挂。
“已经说了。”陈明月在桌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哭了,说谢谢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