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里,那棵树在发光,金色的,很亮,很温暖。树在告诉他,那些吞噬者的弱点在哪里——它们没有弱点。它们只是空洞。你无法杀死一个已经死了的东西。
但他可以净化它们。用归零之力。用第九回响的力量。用他体内那八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伸出手。那些暗金色的碎片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不是以前那种混乱的、失控的碎片,而是有规律的、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碎片。那些碎片在他面前凝聚,形成一面墙。墙是暗金色的,半透明的,像玻璃,像冰,像凝固的光。墙上有光在流动,金色的,很亮,很温暖,像无数颗被缩小的太阳。
那些吞噬者撞在墙上。墙震了一下,但没有碎。那些暗金色的碎片在吸收那些空洞的寒冷,在把那些虚无转化为光,转化为那些可以安息的、可以回家的灵魂。
但墙在变薄。那些吞噬者太多了,太密了,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雨,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它们在吃那面墙,在吃那些暗金色的碎片,在吃陈维的力量。
陈维的鼻子在流血,暗红色的,滴在甲板上,滴在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上。他的右眼越来越模糊,他的左眼眶里,那棵树在颤抖,那些金色的叶子在变暗,那些树枝在萎缩。
“撑住!”艾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冲到他身边,镜海回响的力量从身上涌出来,银色的,像水,像光,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镜子。那些光芒照在那面墙上,墙更亮了,更稳了,像一面永远不会碎的镜子。她的左肩上,那道旧伤裂开了,血从斗篷里渗出来,滴在甲板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但她没有松手。她只是站在那里,撑着那面墙,撑着那些碎片,撑着他的命。
“艾琳。”陈维看着她,看着她的脸,清晰的,完整的,每一道细纹,每一处晒斑,每一条因为熬夜而留下的青黑。
“我在。”她说。“我不会走。”
那些吞噬者还在撞。墙在变薄,那些暗金色的碎片在消散,那些光在熄灭。陈维的右眼彻底看不见了,他的眼前只有黑暗,只有那些空洞的寒冷,只有那些正在靠近的死亡。
但他的左眼眶里,那棵树还在发光。很弱,很弱,但确实在发光。它在替他看,在看那些吞噬者的位置,在看那面墙的厚度,在看那些还没有走完的路。
“还有多远?”他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些撞击声,那些碎片消散的声音,那些人的呼吸。
汤姆翻开本子,在最新的一页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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