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那些装置不是实体,是“规则”的凝聚体。雷电劈不散它们,风也吹不散它们。只有陈维的归零之力能摧毁它们。但陈维的左眼已经碎了,那棵树在替他看,但树不能替他打。
“你还能用归零吗?”索恩问。
陈维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上全是疤,有战斗留下的,有被那些碎片侵蚀留下的,有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留下的。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碎片在他体内跳动,六块,像六颗心脏,加上那棵树,七颗。它们在他体内跳,在他体内烧,在他体内把他一点一点地变成别的东西。
“能。”他说。“但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我会昏过去。不知道会昏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永远。”
索恩看着他,看着他那颗空了的左眼眶,看着那些从眼眶里长出来的、金色的树枝,看着那些在树枝上跳动的、像星星一样的叶子。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他只是在心里说——你不能昏。你昏了,她怎么办。
“我来。”塔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甲板上。
他走过来,断臂处的黑色纹路还在蔓延,从肩膀爬到脖子,从脖子爬到脸。他的永眠回响在告诉他,那些舰队里有灵魂。不是活人的,是死人的。那些被万物归一会杀死、被静默者改造、被塞进那些暗红色船体里的灵魂。它们在等,等有人来结束它们,等有人来带它们回家。
“我能让那些船停下来。”塔格说。“不是用力量,是用声音。那些灵魂听到我的声音,就会想起自己是谁,就会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它们会反抗,会从内部瓦解那些船。”
陈维看着他。“你会死的。”
塔格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惨白的、全是黑色纹路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怕的人,才懂得怎么活下来。”他说。“我怕。所以我会活下来。”
他走到船尾,面对着那些正在靠近的、暗红色的船。他的断臂处,那些黑色的纹路在发光,不是以前那种暗沉的、死寂的光,而是一种冰蓝色的、像北境冰原一样的光。那些光在跳动,在呼吸,在等待。
他闭上眼睛。永眠回响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来,冰蓝色的,冷的,像北境的冰原,像深冬的河水。那些力量在空气中扩散,向那些船涌去,渗进那些暗红色的金属里,渗进那些被囚禁的灵魂里。
他听到了。
不是一个人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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