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去过,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海族的人说,它最近在动。那些沉在海底的碎片,那些被污染的回响,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污秽,都被它吸进去了。它在长大。一点一点地,很慢,但确实在长。”
索恩的左眼跳了一下。“它在吸那些碎片?”
艾琳点头。“那些暗红色的、灰白色的、被我们打散的东西。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被它吃了。它在消化它们,在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它在长大,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什么?”
艾琳看着那块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走,那枚光在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门开。”
船舱外面,锐爪坐在船尾,砍刀放在膝盖上。她的左眼闭着,那只瞎了的眼睛在发光,幽蓝色的,像深海里的灯。她在听,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那种新长出来的感知在听。她能听到海面下面的声音,不是那些碎片的声音,是更深的,更远的,更老的声音。是那个“伤口”在呼吸。很慢,很沉,像一个人在沉睡中翻身。它在做梦,梦里有一个人,站在一扇门前,手里握着一枚光。那个人在等,等了很久,等到头发都白了,等到衣服都旧了,等到肩膀上的血渍都洗不掉了。
“陈维。”她低声说。
索恩看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锐爪沉默了很久。“他在那扇门后面。不是全部,是一部分。就像他在那块怀表里,在那枚光里,在这座城的每一块石头里。他无处不在。但有一部分,在那扇门后面。在等。等我们去找他。”
索恩的拳头握紧了。他的左眼在跳,永眠回响在告诉他,那扇门不能开。不是因为门后面有危险,而是因为门开了,那个“伤口”就会醒。它会从海底浮上来,把那些碎片都吸进去,把自己变得更大,更强,更无法控制。它会吞噬这片海,吞噬这座城,吞噬这个世界。就像一万年前,第九回响被剥离的时候一样。
“不能开。”他说。
艾琳看着他。“那陈维呢?他还在门后面。他还在等。”
索恩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他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艾琳,看着这块怀表,看着那枚还在跳的光。
“他会理解的。”他说。“他走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选了那条路,付了那个代价。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他让我们活着,好好地活着。不是为了等他,是为了那些活着的人。那些在街上清理瓦砾的人,那些在废墟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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