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认知里,苏砚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理性到有时候让人觉得冷血。但此刻她说出来的话,不是理性,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东西——是信任,是那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
“苏砚。”他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怕什么?”
苏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绷带的边缘,按得很轻,像是在试探那个伤口还疼不疼。
“我怕输。”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不是怕输掉官司,是怕输掉你。”
客厅里安静极了。砂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给这间安静的屋子添了一点生活的气息。
陆时衍伸出手,握住了苏砚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指尖微微发僵,像是在冷风里吹了很久。
“你不会输的。”陆时衍说。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一个笑,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你怎么知道?你以前不也是觉得不会输吗?但你还是输了。你输给了薛紫英,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你太好了,好到让人害怕。”
陆时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不是薛紫英。”他说。
“我知道你不是。”苏砚说,“但我怕我自己是。我怕我有一天也会觉得你太好了,好到不真实,好到让我想逃。我怕我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主动放弃的人。”
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但有一种比泪更重的东西——是恐惧,是那种埋得很深、藏了很久、平时根本不会表现出来的恐惧。苏砚这个人,在任何场合都表现得无懈可击,在法庭上她是最冷静的辩护者,在公司里她是最果断的决策者,在任何人面前她都是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女人。
但她怕。
她怕的不是输掉官司,不是公司倒闭,不是被资本追杀。她怕的是自己配不上这份感情,怕的是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害怕而逃跑,怕的是成为那个辜负别人的人。
陆时衍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带着释然的笑。他笑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苏砚和他,其实是同一种人。他们都太习惯于控制了,控制局面、控制情绪、控制一切能控制的东西。但他们最怕的,恰恰是失控。而感情,是所有事情里最不可控的。
“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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