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的。拿回去,天经地义。”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苏砚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枕头上。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架上的吊瓶已经换了一袋新的,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不急不慢的。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头的路灯光透过水汽照进来,变成了一圈一圈的昏黄。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冷,也不是疼。是那种——藏在骨头里头很多年的、以为已经死了的、突然被人挖出来的东西,在抖。
她父亲的公司,当年不是经营不善破产的。
是被偷的。
那些专利,那些她父亲没日没夜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技术,是被人设计抢走的。而那个签字拿了三百万的人,是她父亲最信任的财务总监。她小时候叫过“赵叔叔”的人。
苏砚闭上眼睛。
她想起父亲破产之后的那段日子。房子没了,车没了,存款冻结了。母亲受不了,在她十五岁那年改嫁走了,嫁给了一个做外贸的商人,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她记得那天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父亲从那天起就变了。不是疯了,也不是傻了,是——缩了。像一只被踩碎了壳的蜗牛,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在最暗的角落里,再也不出来了。
苏砚那时候不懂。她觉得父亲软弱,觉得他不应该把自己关起来,觉得他应该站起来、走出去、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后来她长大了,自己创业了,被人坑过、骗过、背叛过,她才明白——被最信任的人捅一刀,是什么滋味。
她拿起手机,给林可发了一条消息:“赵德明的地址查到了吗?”
林可秒回:“查到了。南方,一个叫清远的小城市。开了个小会计事务所。需要我去找他吗?”
“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
“苏总,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发给我。”
三秒后,地址发过来了。苏砚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她转头看着窗外。天还是黑的,但黑得不那么彻底了。东边的天际有一抹极淡的灰蓝色,像是一块被水洗了很多遍的旧布,颜色都快洗没了。
天快亮了。
---
陆时衍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他住在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公寓里,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