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再偏两公分,就是脾脏。”
病房里安静了。
吊瓶里的液体还在滴,一滴,一滴,一滴。苏砚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每一滴都滴在她心上,凉凉的,重重的。
“当时——”她开口,又停住了。
“当时什么?”
“当时那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他手里有东西,你背对着他——”
“所以你扑过来了。”
“嗯。”
“你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死?”
苏砚想了想。
“没有。”她说,“我脑子是空的。什么都没想。”
陆时衍低下头。
他低头的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肌肉突然失去了力气。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床沿了,但停在了离床单一寸的地方。
“苏砚,”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别挡在我前面。”
“那你挡在我前面就行?”
他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苏砚从来没见过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心疼,是那种——很深的、埋了很久的、连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它在那儿的恐惧。
“我挡在你前面,”他说,“是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你挡在我前面——”
“也是我的选择。”
两个人对视着。
吊瓶里的液体滴到最后几滴了,滴得很慢,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你们两个,”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显被屋子里的气氛吓了一跳,“病人醒了怎么不按铃?”
“刚醒。”陆时衍站起来,给护士让出位置。
护士量了血压,测了体温,看了看伤口敷料,在病历本上记了几笔。
“体温有点低,但问题不大。今晚再观察一晚,明天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苏砚说。
护士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
“你是家属?”
陆时衍愣了一下。
“不是。”
“那今晚得有人陪床。病人刚做完手术,晚上可能会发烧。”
“我陪。”陆时衍说。
护士点了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苏砚看见陆时衍的后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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