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苏砚补充道,“那些证据里有大量技术相关的文件,你看不懂。你需要我。”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陆时衍听出了里面藏着的那层意思——不是“你需要我的专业能力”,而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
他沉默了几秒。
“好。但到了现场,一切听我指挥。如果情况不对,我说撤就撤,不能犹豫。”
“成交。”
苏砚伸出手,和陆时衍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很实,不像很多女人那样只是象征性地碰一下指尖。
这个握手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两个人同时松开,各自别过脸去,假装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动作里多出来的某些东西。
周四下午一点半,陆时衍把车停在老小区外面两条街的地方。
这是一个建于九十年代的老社区,红砖楼房的外墙斑驳脱落,阳台上的铁栏杆锈成了深褐色。小区没有围墙,只有几排低矮的冬青勉强划出边界。路边的法桐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张张伸向天空的手。
周明远的老房子在最后一排楼的顶层,六楼,没有电梯。
陆时衍和苏砚在车里等了十五分钟,看着老周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走路时习惯性地左右张望,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他骑上一辆旧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小区外面走,消失在街道拐角。
“走。”陆时衍推开车门。
两个人快步穿过小区,进了单元门。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声控灯坏了一半,每上一层都要摸黑走几步才能碰到下一个能亮的开关。
六楼。只有一扇门。
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薛紫英昨天送来的,据说是她从周明远办公室的抽屉里偷配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是一套两居室的老房子,装修还停留在九十年代的水准——水磨石地面,胶合板的护墙板,客厅中央吊着一盏落满灰尘的水晶灯。家具很少,一张旧沙发,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至少十年前的老式CRT电视。
整个房子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了,但奇怪的是,空气中没有任何霉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地下室在哪?”苏砚低声问。
“这种老楼没有地下室。”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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