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国上下因为这封通电而闹得天翻地覆之时。
远在塞外赤峰的豫军装甲混编旅旅长董云程、四十一军军长孙殿英,已经接到了刘镇庭的撤退指令。
赤峰城外的开阔地,尘土被春风卷得漫天飞扬。
豫军装甲混编旅的临时补给点,就设在背风的一个土坡后。
随行拉着燃料、备用零件的几十辆卡车一字排开,士兵们扛着油桶、搬着弹药箱,在坦克与装甲车之间穿梭忙碌。
维克斯 Mk E 坦克的发动机舱盖大敞着,维修班组的士兵半蹲在车旁,一边清理散热格栅里的沙尘,一边用扳手紧着悬挂螺丝。
几辆战斗中履带受损的坦克旁,堆着拆下来的旧履带板,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柴油味,在旷野里散得很远。
所有人都在埋头赶工 —— 补充油料、清点弹药、抢修故障车辆,所有动作都带着一股紧绷的仓促。
这支装甲集群虽然在战场上大杀四方,但几十公里长途奔袭和高强度的野战,对这些早期履带车辆的机械损耗是惊人的。
如果不进行保养,随时会在撤退途中抛锚。
坡上的临时的旅部指挥所里,装甲旅的军官们,各个都带着一脸遗憾的走出了帐篷。
董云程手里捏着北平发来的密电,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托马少校和几名德国军事顾问站在身旁,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
“董,我还是无法理解。”
托马率先开口,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他指着地图上热河全境的开阔地形,心有不甘的说道:“这里是平原和缓丘,最适合装甲集群展开突击。”
“我们有制空权,有完整的后勤补给线,士气正盛,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地按照作战计划,横推至锦州一带。”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全线撤退呢?”
董云程放下电报,转过身,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语气低沉的说道:“托马少校,你不懂,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外敌从来都不是最难对付的。”
“那什么才是最难对付的?”托马少校皱着眉头追问。
董云程眼底尽是悲凉,自嘲地摇了摇头:“最大的问题,永远出在内部。”
“前线的将士在流血拼命,后方的政客却在为了权力和地盘勾心斗角、甚至不惜撤走了我们的友军。”
“我们如果继续打下去,腹背受敌的,就不再是日本人,而是我们了。”
托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