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都认为《道德经》中「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乃是修持之根本,认为慾念动则神明昏,慾念炽则胎元损。
为此,有些修士甚至会按《坐忘论》之法去修断缘之道。
所谓断缘,便是断绝那些能引起慾念的外缘。
收心,便是收摄被慾念牵动的心神。
二者并施,方能入於虚无,合於大道。
可对江隐来说,这口腹之慾的出现,却代表着石性退转有了盼头。
他怎能不喜?
所以他便一边守着鼍王精血,任其在蓼花泾口被河水冲刷,一边趁着修行之余,在琴泽四下散心,以满足这新生的口腹之慾。
他去过芦墟村,在村外的小酒肆里自取过一壶村酿。
那酒粗糙,入口辛辣,却有一股朴实的粮食香气,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他还偷偷潜到一处渔家的船底,等那渔夫做好饭,便施法将锅里的鱼汤引出一缕,尝了尝味道。那渔夫只当是锅漏了,骂骂咧咧地补锅,浑然不知有条螭龙正躲在船底,咂摸着嘴回味那鱼汤的鲜味。如此又是五六日。
鼍王精血的香火残渣尽去,血煞之气消散一空,只剩下一团纯净的、赤金色的煞气,静静地浮在河底的白沙之上。
江隐以水元轻轻一裹,将那团煞气托起。
四斤二两。
比他预想的少了一些。
而炼化此煞,也比想像中更顺利。
那承载、滋养、化生的神意,与他体内的水元极为契合,仿佛本就该是一体。煞气入体,便自行流转开来,与那四道罡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在鲵渊之中缓缓旋转。
四斤二两的坤髓化血煞,确实让他的石性又褪去了一些。
但和他之前预料的一样,并不能让他体内的全部石性褪空。
即便算上被毒虫吃掉的那部分,也不够。
难不成,自己真得炼成那六龙回心罡才行?
江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望着眼前这片浩渺的湖水,望着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芦苇摇曳,心中生出几分烦闷。
索性不想了。
趁着琴泽如今景色正好,不如四处游玩散心一番。
於是他去观胥口烟波。
看晨雾弥漫,水天一色。
於是他去赏琴洲独月。
见草木杂生,野菊泛泛。
看那蓼花渔火,只见蓼花红白相间,如火如雪,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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