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笑吟吟道:「又不认识斡旋二字了?还是把文盲认成丈育了?」
「呀!恭贺龙君出关!」
黄姑儿像模像样地对江隐拱手躬身。
「你怎麽也和狐狸一样了。」江隐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说罢,他便托着那只一人高、五尺见方的铜炉,在石室里慢悠悠转着,琢磨着到底将这笨重的家夥放在何处才好。
这铜炉原是月恒子留下的法器。
只是年月日久,鼎身内藏的法意消散殆尽,昔日炼丹淬煞的神通半点不剩,如今就只剩一个重字了。
—江隐试了试,觉得此物怕不是有万斤之重,寻常小妖碰一下都得被压成肉泥。
他摩挲着鼎身斑驳的铜锈,心里暗忖:
这般沉重的法器,就算法意全失,但祭炼一番,日後遇上不开眼的对手,拎起来砸过去,怕是连三境修士一时不察也得被砸得头破血流。
倒也算是个趁手的钝器。
他转了两圈,最终将铜炉放在石室一角,以待日後祭炼。
安置妥当了,江隐这才转过身,看向愁眉苦脸的黄姑儿,笑道:「方才听你叹气,怎的,识字又遇着难处了?」
黄姑儿叹了口气,道:「龙君,也不是我突然想读书了,实在是迫不得已。」她顿了顿,小脸上满是无奈。
「我最近收了个跑腿的弟子,是个穷酸书生,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没钱继续去私垫读书,便上山来给我跑腿,送些山货换粮食。」
「那小子说话文绉绉的,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君子固穷,初听着倒也讨人喜欢,可时间长了,他说的好多话我都听不懂,上次他说什麽,君子拿於言而抹於行什麽的,我根本听不懂。」
江隐听得眼角弯弯,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如此,你这是怕被个小书生比下去,才急着识字?」
「才不是!」黄姑儿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但又蔫了下来,「我就是想听懂他说的话,也想看看书里到底写了些什麽,不然日後他给我带些山下的文书、符籙,我连看都看不懂,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江隐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打趣她,转而问道:「我闭关这段时间,山中如何?那些如意观、青城山的牛鼻子,可有再来伏龙坪滋事?」
黄姑儿闻言,认真回道:「西山那边还是老样子,经常有人类散修和山中小妖起冲突,要麽抢灵草,要麽争地盘,打得头破血流。但伏龙坪这边倒是挺安分的。自从您又露了些手段,周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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