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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谨慎的疑惑在心头升起，但陆阳的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水杯，拇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语气平稳中带着对地方领导的适度尊重：
“喂，您好，黎市长。”
电话那头似乎信号极佳，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黎永正那熟悉的、此刻却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接触都更加沉稳，然而沉稳之下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完全压抑的、如同经过淬炼后的精铁般内敛锋芒的声音：
“陆总，晚上好，没打扰你休息吧？我是黎永正。”
“黎市长客气了，我也刚忙完。您这个时间打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陆阳的回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随时在线的姿态，又将话题引向对方。
“指示可不敢当，陆总说笑了。”
黎永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很淡、但真实的笑意，随即，他的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却又不同于官方通报那种刻板，更像是一种与重要伙伴分享关键进展的坦诚：
“这么晚打扰，主要是刚刚得知了一个内部消息，觉得应该第一时间跟陆总你同步一下，也表达我个人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