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木头烧得通红,发出暗红色的光。
苏寒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着刘海,看着这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兵,看着他红着眼眶说“兄弟给你报仇了”,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
“老兵。”苏寒开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们现在走,能走得了吗?”
刘海看着他,没回答。
苏寒替他说了。
“走不了。”
“外面一千二百人围着,天上无人机转着,所有路口都封死了。你们就算从地底下走,出了洞口也是国境线。”
“你们查了一年多,查到那两个人的名字,但你们有把握在国外找到他们吗?找到之后,能杀得了吗?杀完之后,能跑得掉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刘海没吭声。
苏寒继续说道:“你们这把年纪,身体再好也比不了当年。山里待了半个月,吃不好睡不好,体力还剩多少?”
“你们布的那些陷阱,确实厉害,但那是在山上。出了国,到了城市里,那些东西还用得上吗?”
“你们打了一辈子仗,但你们打的是丛林战、山地战。城市巷战,你们打过吗?”
刘海沉默了。
他知道苏寒说的都是实话。
他和吴敌,在这片山里是王,出了山,到了城市里,就是两个老头子。
没有关系,没有资源,语言不通,连手机都用不利索。
想在国外杀人?
谈何容易。
“所以你们走不了。”苏寒说,“你们自己也清楚。”
刘海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等什么?等审判?等枪毙?”
“回去等一个说法。”
刘海冷笑了一声:“说法?什么说法?那些搞强拆的,到现在有几个被判了的?赔了点钱,判了几年缓刑,出来该干嘛干嘛。那个钱老板,跑国外躲了大半年,回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死了,是他的报应。但我们呢?我们杀了人,就得偿命。法律不会因为我们是功臣就放过我们,我们也不需要。”
“但我们不能死在法场上。”
“死在法场上,算什么?算罪犯。我们是功臣,是一等功臣,是给国家卖过命的人。我们可以死,但不能戴着罪犯的名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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